Namiko信砸(闭关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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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杂食,混乱中立。
手速极慢。

松/3受向13主
我英/出受向胜出主

近期凹凸,金受向多。

【周一到周五万事不理】因现实的困顿而进入屯文期。

【おそチョロ】红线与绿剪刀

*CP:おそチョロ
*漫画家与编辑设定 ,私设多
* choro第一人称视角

(一)

  “老师,在家吗?我来取原稿。” 

  我已经敲了很久门了,在门外站了有十分钟了,然而门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门上贴着一张便条:“外出中”,但是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果然,每次到交稿的时候,这家伙就会人间蒸发。

  刚来到编辑部时就被安排为这个家伙的责编了,当时我还是很兴奋的,毕竟一开始工作就能成为人气作家小松老师的责编,这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吧;但是那时我还不知道,小松老师曾经是让编辑部全员出动去催稿的麻烦作家。对于读者们来说是男神,对于日夜盼望他交稿的我们来说是噩梦。编辑部里每个人都对他怨声连连,于是在我满怀热情来到公司时,他们把他推给了我。

   真是令人头疼的家伙……

  门内还是毫无动静,我皱了皱眉,看来这样不行,必须要想别的办法进去。

  我敢肯定他就在屋里。他为了躲避催稿曾经逃到过国外,他可以想出各种方法躲藏,但他唯独躲不过我。因为我小拇指上系着的红线是不会骗我的。

  我从后窗爬了进来,很快到达了小松老师的工作室,里面的东西摆得很乱,地上到处是杂物,而人并不在这里。但我还是信心满满地朝角落里的大衣柜走去。小松老师一定就藏在里面,因为红线就是从那里延伸出来的,这一点绝对不会错。于是我猛的上前拉开衣柜门,只见里面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紧接着一块巨大的白布迎面扑过来,盖住了我的视线。

  我正愣在当场,忽然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小拇指上的红线也发生了移动。我立即挣脱掉白布往回看,果然看到小松老师飞奔向门外的身影。

  “站住!”

  我大喊着也冲了过去,而他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门外就是直通一楼的楼梯,我只想着绝对不能让他跑掉,就什么也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但是他已经走到楼梯边缘了,我的这一扑让我们都重心不稳地朝下面摔去。

  “呜哇……!”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闭紧双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感到有一股强劲的力托住了我的腰,然后我的脚碰到了楼梯地面。睁开眼睛,看到小松老师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托着我的腰,一只手撑着地面。看来是他在坠落的那一刻站稳了。

  “吓我一跳……轻松君,刚才很危险诶。”

  “啊、抱歉……”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紧紧地抓着小松老师的衣服,我赶紧从他的怀中爬了起来。

  “轻松君真厉害啊,每次都能找到我。”听上去完全不像夸奖而像是抱怨的话,他突然自己笑了起来。那当然。我瞥了一眼系在他的小拇指上的与我的小拇指相连的红线,在心里吐槽道。

  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哦。

  “老师,拜托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好么!你还是小孩子吗?”我朝他伸出手,他抓住我的手站了起来,还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擦了擦鼻子冲我笑。

  “画完了吗?”“哎呀……轻松君……”“别想糊弄过去啊,我说过今天要交的吧?”我瞪着他。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啊?“还差一点……”“差多少?我就在这陪你画。”“我现在要去买早餐……”“早餐我帮你做。现在、立刻、去画!”要是放他出去的话,肯定会逃走的吧。我看不如把他绑在椅子上比较靠谱。

  无视掉小松老师“呐~轻松君~放过我吧轻松君~”的求饶声把他推进工作室里。警告他不许再逃走之后我转身朝楼下的厨房走去。我们之间长长的红线拖在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强制工作而苦恼地挠头的小松老师,红线越拉越长,却依然牢牢链接着我们。

  我垂下眼帘,想到以前第一次见到小松老师时,也抱有现在的疑惑:

  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伙?

(二)

  我可以看见人与人之间连接着的“红线”。它应该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神明早已决定好每个人的归宿,它连接的,就是“恋人”。但这些线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它从一个人的小拇指一直连到另一个人的小拇指,可以无限拉长,却永远不会断。

  从很小开始我的身边就布满了红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人。我还拥有一把独一无二的、能够碰到红线的绿色剪刀。它可以剪断红线。而我的红线有点特殊,它一开始是不存在的,至于是哪天开始有的,我忘记了,反正后来我发现我的小拇指上出现了红色的结,一根红色的长线伸向不明的远方。从那天起,我就在期待着了。

  我一直期待着能与红线那头的“那个人”相遇,但我后来读了初中、高中、大学,走上了社会,也没有遇到那个人。直到我成为编辑,被派往小松老师家的那一天。

  那时我站在门外,刚睡醒的小松老师来给我开门,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时笑了起来:“什么嘛,还以为会给我换个美女编辑呢。”

  那时我就看到了,巨大的震惊使我还以为看错了——他左手小拇指上系着的红线一直连到我的右手边上,牢牢地系在小拇指上面。

  就这样措手不及地与“那个人”相遇了。

  从很久以前就幻想过“那个人”的事,我也曾告诉自己,不管到时候发现是与怎样的女孩子连到一起,都不要觉得失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失望外更多的就是震惊。这么多年来我想都没想过会是男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无赖、任性、喜欢恶作剧的家伙!

(三)

  “吃吧。”我把碗放在小松老师的工作桌上。“诶,只煮了面吗?”“冰箱里只有这个了。”“要不要一起出外面吃?”“别废话赶紧吃!你知道工作还没完成的吧?”“呜哇~我不要吃这碗满是童贞臭的面啦!”“哈?那你就饿着肚子画好了!”

  我童贞还不是因为你吗?!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似的……

  小松老师似乎觉得嘲笑我很好玩,一边笑着一边吃起了面,完全无视我的怒意。这个家伙,任性,又不善解人意,拖稿并逃避,慵懒,喜欢命令人,叫我出去给他买零食买酒买AV很多次了,他还会在交给我的原稿里塞十几页的自绘小黄漫。

  这个混蛋,却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只属于我的、相伴一生的人,为什么会……

  正这么想着,一个微热的东西触到了我的嘴唇,回神,看见是小松老师夹着一块煎蛋伸到我的嘴边,还“啊——”了一声。“干嘛啊?”我偏了偏头,又看见他正盯着我,赶紧移开了视线。不知为何,被他盯着的时候心里会产生一股奇怪的悸动。“尝尝啊。”他又凑到我的嘴边,鸡蛋的香气扑鼻而来。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迟疑了一下,张开嘴咬了一口。

  本来只想咬一口,但没想到他得寸进尺地把整个都塞了进来,让我难受地“呜”了一声,随后他把筷子从我的嘴里伸出来时还嬉笑起来。我默默地吐槽他的恶趣味。

  小松老师满意地看着我,等我嚼了一下,说:“轻松君,尝出来了吗?”“啊?”“这个鸡蛋,被你烤焦了吧w”

  诶?!不、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不对!这人在笑什么啊?为什么要得意?啊——为什么——感觉我被戏弄了?!

  “不许笑!”“好好好www噗w你这个表情太好玩了www”“赶紧给我去工作啊——”这个人真的是……但我吐槽不出来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热,为什么……?连这种小事也会让我胸口悸动不止?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因为我跟他系着一根红线?

  果然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才行。因为这根红线,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剪。这时候我算是明白了,小松老师才不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而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以前高中叛逆期时,我多果决啊,不知因为报复一剪刀下去断了多少人的红线(现在想想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但是现在却变得犹豫不决。

  这也许是进入社会工作后被磨出来的性格吧。小松老师也老是说我做事优柔寡断,总是要把每件事考虑完美了才敢动手。我解释说是这是稳重,他还取笑我意识过高。但我这样犹豫又显得我好想在期待什么似的。

  可是对小松这种混蛋到底有什么好期待的……

(四)

  然而生活总是事违己愿。我和小松系着的这根红线,总是在不经意间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经过编辑部大家的讨论,以及极力劝说下,我也经过了漫长的思想斗争,终于同意住进小松老师家监督工作。反正我和小松老师都是一个人住。小松老师本来坚决反对,但毕竟拖稿次数太多他也自知理亏,后来他看向我:

  “轻松君愿意和我一起住?”

  我点点头。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愿意,我觉得和他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发生。但是为了工作也没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睡在门口就够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盯了我一会,然后笑了起来:“那好吧。”

  于是在两天后的早晨,我拉着行李来到小松老师家,箱子里放着我的那把绿剪刀。

  “以后请多多关照了,小松老师。”

  “我才是。请手下留情,轻松君。”

  结果同居生活比想象中要热闹很多。我和小松老师之间催稿与拖稿的战争也升级了。明明我就在身边,他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还是会找各种理由偷懒,我在旁边怎么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漫画家不是机器,不可能完全按照编辑的想法行事”这句话是没错,但是不管怎么说,该做的工作还是应该好好完成的吧?当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不会缺乏理智地大打出手。但我们会互相赌气。比如小松老师会画各种R18漫塞给我,或是未经我允许吃掉我的那份布丁,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关掉灯;我也会故意买他不爱吃的菜报复他。当然日常的光景是我追着他满街跑,然后回到家谁也不理谁,睡觉也分头睡,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他又睡过我这一头来了。

  这时才哭笑不得地想到我们这种赌气的方式更像小孩子,完全不是成年人该有的行为。

  或许我应该和他好好相处。因为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他。我讨厌的是时间紧迫时赶工作的紧张感和危机感,但现在他在我的督促下还能压着时间线赶出来。而且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了他也有让人意外的一面。

  也许是他比我大了整整六岁的缘故,他把我当弟弟看待。平时摸头捏脸的动作常有,而且好像都是无意间做出来的。我刚开始还会抗拒,后来也渐渐无视了他有些亲昵的小动作。有时我在编辑部里熬夜工作最终支撑不住就直接趴桌睡觉,是他把我背回了家,我一觉醒来,发现睡衣都换好了,澡也洗了;有一次我做噩梦惊醒,结果被刚起床的他看到,在我什么也没说的情况下认定了我是做噩梦,然后去给我倒了杯热水,还轻抚我的背,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小松老师其实很会照顾人。

  而且我与他越来越熟了,我们也有一起喝过酒,像好兄弟一样。可能从骨子里来说我们就是一类人吧。这时我不禁想,小松老师也许没那么差劲,至少他可以是个好兄弟。至于他是不是个好“恋人”,就不得而知了。小松老师的无赖不只是对他的编辑,对他的粉丝也是这样。他翘掉了不知多少的签名会,让捧着漫画书满心期待的粉丝们一次次扑了个空。而且他还死不正经,在推特上和女粉丝们聊得很欢,经常聊一些奇怪的感情问题和生理小知识。有一次他们聊到了未来的恋人,小松老师还说自己以后肯定会交到身材丰满的女朋友,这时我就在心里默默吐槽了:

  真可惜。和你连着同一根红线的,是这样无趣、平胸、身材一点都不丰满的我啊。

  当然,你以后的恋人也不一定就是我,对吧?

  小松老师甚至还畅谈了以后和女朋友的幸福生活,什么要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热海游泳。本来是很老套的、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我看着推特里一行行的幻想和粉丝们的祝福,居然莫名的开始心跳失速,然后赶紧关掉,脑子里却还挥不去那些话,仿佛小松老师就在我耳边念一样。

  因为我在看这些未来幻想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跳出来的全是我和小松老师的脸,然后一个个把那些恋人专有的事代入……顿时觉得情况不对,就赶紧逃掉了。

  身材丰满的女生,小松老师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因为他以前的很多作品,女主角都是巨乳。只是在我接手工作之后,小松老师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改往日热血少年漫的风格画起了侦探故事,而且没有女主角。不过这个作品也一样受欢迎就是了。我以前也是他的粉丝,但现在捧起小松老师的作品,除了喜欢外更多的就是成就感和欣慰。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成果。编辑部的人还说,这部作品至今为止居然没窗过一期,真是难得可贵。说到这里,我又不禁想起了我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督促工作,除了很疲倦之外,又有些得意。

  “真好啊,过高新人,为什么小松老师那么听你的话呢?”对于前辈这样的发问,我不知如何回答,而且对“过高新人”这个外号感到十分不解。于是我开玩笑道:“如果换个妙龄美女编辑给他,而且还是个巨乳,可能会更听话呢。”

  “不对,小松老师以前可说过你是他最理想的编辑呢。”

  真的?我有些吃惊。这个一天到晚总是喊着“轻松君太过分了我要换编辑!”的家伙居然还说过这种话啊。思索间,突然听见有人叫我,说什么“小松老师来接你了!”。我从窗户看下去,就看见小松老师倚在刚买不久的车旁边,朝我笑着招了招手。这人真是的,明明很宅却硬要买个车,然后就天天跑到编辑部下面带我去秀他的车技,明明也是刚考到驾照没多久的家伙。

  “回家咯,轻松君!”他见我还没下来,索性向我大声喊道。

  我无语地笑了。说着“回家”,倒真像是我们的家一样。回头一看旁边的前辈还在等我回答小松老师听话的秘密,我瞥了一眼自己小拇指上的红线,想了想说:“这大概是……孽缘吧。”



(五)

  我迟迟不剪这根红线,是有原因的。一是它有“战略作用”,可以准确地找到逃跑的小松老师;二是我就这一根红线,万一剪掉了就要单身一辈子呢?然而不剪掉它的话,我和小松老师的孽缘就会继续。也许止步不前会让神明感到生气,于是他在我们身后推了一把。就这样我突然前进了好几步,不,或许几百步都不止了。

  那天我又追着逃跑的小松老师满街跑,要不是顾及形象我甚至可以边跑边骂,当时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想抓住他然后把他的屁毛全部燃烧干净。后来他跑进了一个公园里,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他慌不择路地跳进了他身后的那片人工湖里。

  他的这个动作让我愣在原地好久,每次他做出危险举动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有下坠般的失重感,直到看到水面咕噜咕噜地冒泡然后他浮了上来之后,我才缓过神来。缓过神来之后马上就是咒骂他,心里奇怪刚才我担心这个白痴干什么。他见我没有追下去,居然十分悠闲地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完全不理会我的着急,任我怎么说都不上来,还威胁我要休假。

  真是欺人太甚……!回想为了追他的稿,我们在街上、超市里、电车上、各种国家的海滩上,都展开过追逐战。我明明只是个漫画编辑,却要像个警部一样工作。有时还会叫来全编辑部的人来追他。粉丝们也耳闻小松老师的一些拖稿恶行,但她们毕竟是粉丝,多少只会在推特上劝道“老师要好好交稿啊”,而这种略带宠溺的语言是不可能对小松老师有半点督促作用的!粉丝们太纵容他的任性,她们不知道她们现在看到的每一期漫画,都是以我为首的编辑们拼死拼活地推着小松老师杀出来的。

  虽然我在催稿的战斗中一直都是获胜的,但是小松老师也自有他的一套对付我的杀招,虽然他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就是因为那根红线在的缘故,我对他的接触非常敏感。在拉偷懒的他起床的时候,在“快起来啊”“不要不要我想再睡会”的拉拉扯扯中,本来我已经狠心地把他的被子全部掀起来了,他却直接上来一把抱住我,然后用力把我一起摁回床上:“那轻松君就一起睡吧。”这时我只能叹气,用力平静不稳的心跳,怕他搭在我胸前的手臂察觉到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也纵容了小松老师的任性。他只要稍稍向我靠近,我就会立刻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但尽管这样,我从来就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也不知是一时冲动还是什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看着在水中嘲笑我不会游泳的小松老师,我突然身体不受控制般地也跳入了水中。跳入水中后,随着被淹没的窒息感,我立即后悔了,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和小松老师的咒骂。我确实不会游泳,像这种擅自下水的动作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白痴也会传染的结果吧,和小松待久了,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我只是觉得……被他牵着鼻子走什么的,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心烦意乱什么的,这种事,我才不要。

  要不是现在一张嘴就会呛水,我早就骂出声了吧,把我这么久以来的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都砸在小松那混蛋的身上。如果他听得到我的心声的话,此刻早就震耳欲聋了吧。我因为太紧张还抽筋了,我真的是太久没有这样下水了。小腿的疼痛传来,我的力气就要耗尽了,挣扎了那么久我还是没能浮上来。

  在快要失去意识时,耳边萦绕着逐渐清晰的呼唤声,然后身体被人托起,在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后,我像濒死的鱼一样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抓紧了这个正抱着我的人。然后我被送上地面,整个人脱力地躺在地上。我的脑子还一片混沌,眼前也是,还有点看不清。只感到有谁俯下身要靠近我,这时我看清了,这个人是小松老师。我看清了他近在咫尺的脸,而且嘴唇近得似乎要贴上了……

  “……咳!”我突然开始了剧烈的咳嗽,小松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我扶起来,轻轻拍我的背。

  “我还想着给你做人工呼吸呢。”小松老师说道。

  什么啊你这种……遗憾的语气。我想吐槽,但是现在无法讲话,这剧烈的咳嗽每一下都像连着五脏六腑,要把它们全都咳出来一样。稍微缓和了一下才发现眼角有液体溢出,赶紧伸手去擦,那一点点眼泪和脸上的水混到了一起。

  “你也太乱来了吧,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跳下来。”可恶,这是谁的错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严厉和担忧。小松老师可能是想向我说教吧,毕竟刚才那一下也吓到他了。但是当他看见我这种擦眼泪的动作时,立即变得慌张起来,一遍一遍地询问我“轻松君?没事吧?有哪里痛吗?”,然后见我不回答,又马上想到我是在生气,于是又开始一遍一遍地道歉。

  他这种行为让我觉得有点好笑,我想告诉他我没事这是咳嗽呛出来的,但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眼泪有点止不住,还在往外流,我擦脸的动作也一直没停。奇怪,我明明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也没有任何悲伤的理由。可就是在此刻,我和小松老师刚刚从水里上来,我看着他一样狼狈、满是水的脸,以及他湿漉漉的、被我抓皱的衣服,我突然有点恍惚了,眼泪就出来了。

  完了,以后除了拖稿恶行外,小松老师要有新的传闻了:曾经弄哭自己的编辑。不知道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粉丝们会不会对他稍微严厉点呢?

  也许依然不会。因为连我都拿他没办法。我注定要栽在他手里了。那根红线还是没有断,我不剪它就不会断。

  我终于把眼泪擦干净了,打断了还在道歉和承诺着绝对不再拖稿的小松老师:“回家吧,再这样要感冒了。”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很平静。小松老师注视了我一会,确定我没事后,想到我已经原谅他了,就自己笑了起来。

(六)

  回到家后两人都洗了澡,小松老师答应我会在今天全部画完,并且刚吃完饭就开始画了。难得的勤奋,我也知道他以后一定会反悔,但是就算只有一天也好,让他好好努力吧。

  这时我也找到了对付小松老师的自己独有的杀招:眼泪。看得出来他是很害怕我的眼泪的。不过今天的事我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所以这应该是终极武器,而且小松老师也没必要因为我一个大男人的眼泪服软吧。

  我也陪着他一起工作,他一直一直画了很久。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没有改变,这很好,不是进步也没有退步,原地踏步最适合我这样的人了。虽然神明大人可能并不这么想。后来我们都工作到很晚,不知不觉间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我在被窝里,我相信我是被小松老师抱过来的,但我旁边并没有小松老师。我有些奇怪地爬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是凌晨,不过差不多天快亮了吧。我走出房间想找找小松老师在哪,沿着红线走去,一直走到了二楼的工作间,那里灯还亮着。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小松老师趴着桌子睡着了。

  为什么在这睡?我轻轻走过去,看见他侧着的熟睡的脸。不知为何我最近总是梦见小松老师的面容,导致我醒来看见身旁这样熟睡的脸时还一度以为自己仍在做梦。我又看见了桌子上的画稿,数了数,还差两张,看来马上就要完成了。原来这家伙真的有在工作啊,我还以为我睡着之后他也跟着偷懒了呢。

  我盯着他的嘴唇,忽然想起了在湖边时他正要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事,如果那时我没有及时醒来的话,那么……心里一阵奇怪的悸动升起,我的脑子又变得奇怪了。我就这么站在那里,注视了他很久。

  这个家伙,小松,无赖、毫无责任感、不善解人意,不知道如何打理好自己的生活,每天起来头上都是乱糟糟的,而且挑剔,还喜欢恶作剧,但是他又时不时地表现出兄长的样子,自由自在,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个家伙,就是我的命中注定的……

  呐。突然有谁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是那位系红线的神明大人吗……

  ——怎么样,他也不差吧?

  “诶?”突然间的惊醒,此时的我不知为何已经触碰上了小松老师的嘴唇,神使鬼差地做出了这种亲吻的动作,而且就在此时,小松老师睁开了眼睛。

  脑子嗡的一声响,我立即弹了起来,整个人难堪得想死。而小松老师此时却震惊地看着我,迷茫地出声道:“轻松君……?”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往门外冲出去了,然后我能听见小松老师大喊着站起来的声音。但此刻我什么都不顾了,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我刚刚那个举动,一定会产生数不清的误会,到时候我还怎么面对小松老师?我就会被他克得死死的,永无翻身之日。而且我和他的关系,估计也破裂了吧。他一定……再也不会那样对我了。

  我真是个白痴,明知道前面就是悬崖,却还要选择向前。明明原地踏步就好了啊。

  我也一直是知道的,系着红线的人,是不一定会在一起的。小时候不是没见过,有些夫妻二人的红线并不是系在一起的。红线,只是一种缘分,是二人走到一起的缘分,至于是否会真正在一起,还是不知道的啊。

  所以,小松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我却擅自地在期待,期待有一天可以……

  我真是个白痴!懊悔和害怕同时涌上心头,我现在只想去到一个小松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就剪断那根红线吧,剪断它吧,这样我就不用再烦恼了。这么想着,我打开了房间的门,准备拿出行李箱里的绿剪刀。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我知道是小松追来了,我想赶紧关门,结果却被他用力顶开了。他的气势好强,让我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心想着不好了,他就直接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然后把我按在了墙上。

  “你要去哪里,轻松?”

  听语气就觉得不妙。我不敢抬头看他,脸很烫,试图挣扎了几下,没有用。他压的太用力了,他是真不想让我逃走。这可怎么办?我觉得我的心脏快不行了,要死了。

  “什么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也没必要忍这么久。”

  什么?听到小松这句话,我还在思索着它的意思,却感到下巴一痛,被他用手强硬地抬起来,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我看见他皱着眉,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居然能看出几分欲望,刚刚被心里这个想法吓到,马上又从他突然吻下来的动作里受到新的惊吓。嘴唇相贴的温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我的身体变得僵硬,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任他的舌头伸进来扫荡我的口腔。

  过了一会我回神了,头像发烧了一样晕乎乎的,而这个按着我接吻的家伙居然还没打算停,在我嘴里的乱来的舌头终于把我的羞耻心勾了出来,我用力推开了他:“呜……放手!”

  小松被我推开后居然委屈地看着我,似乎不解我为什么要打断他的强吻行为。

  火上心头。“你在干什么啊,小松老师!”

  “诶?不是轻松想要亲亲的吗?”

  “什么?!喂你……”

  “你也真是的,既然喜欢我的话就早说嘛,害我忍了那么久。”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喜欢”?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表情,小松老师失望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忘记了?”忘记……什么啊?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我是不是和小松这个人过去有什么瓜葛,但除了来当他编辑的事,之前还有什么事,就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们以前有在哪里见过吗?”

  “有啊。”他一挑眉,“这个,就是证明。”说着他拿起了那根系着我们的红线,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他也看得见这种红线吗?那他应该也知道这根红线的意义是什么吧……

  “小松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了,来,叫我‘哥哥’吧。”他打断我,说道。又见我不知所措的表情,就自顾自地说:“就像以前一样,多好啊。你还叫我‘哥哥’的时候……”以前……?我是真的有在哪里见过小松?我努力在脑海中寻找他的信息,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我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那就让我来告诉吧,这根红线,是我系上去的喔。就在你很小的时候。”小松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几根卷得乱七八糟的红线,炫耀似的给我看,“我除了能够看到红线外,还有个能力就是可以系红线,我也拥有着一部分的那些红线。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呢?我们的红线就是我系的。我只能系,不能拆,手里也只剩下这些红线了。轻松,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得很好的邻居家的哥哥吗?”

  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印象了……诶,等等,难道是……

  “那时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只有我和你的小拇指上没有红线,就像是被系红线的神明大人遗忘了一样。从那时起,我就很喜欢你了。后来我要搬家了,你跟我说不想分开,于是,我就把红线系到了我们两个身上。”小松说着,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还记得我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吗?”

  “只要系着这根红线,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他说这句话时,这句话也同时在我的记忆深处响起。那个和我一样看得到红线、经常和我黏在一起玩耍的哥哥的身影渐渐在我的脑海里清晰起来。我突然有点恍惚,原来越过茫茫人海来到我的身边的小松,并不是神明大人推过来的,而是他自己走来的啊。

  “果然,红线就是缘分的线,后来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以我的编辑的身份。只是那时你对待我很陌生,而且你明明看到了我们的红线,却又装做没看见一样。这种情况让我非常不安……”小松一直在注视着我说话,“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来,我很害怕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在我之前就已经和别人……”

  “你傻吗!为什么要选我呢?明明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在……”没来由的激动,我的鼻子突然就有点酸了。这个人,真的是能够毫不费力地攻破我的所有防线,然后得意洋洋地看我一败涂地的狼狈样子。果然是“克星”啊。

  “不行,不是轻松的话我可不要。”小松摇了摇头。

  此时我在心里狠狠的想,早知道你这么在意我的话,我就拿我的绿剪刀来威胁你,如果拖稿就一剪刀下去断掉我们的缘分。这样我就又能有一个对付你的杀招了。

  可是……现在这样,我根本下不去手了吧。

  这个人,强硬地把我和他系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孩子气的行为,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神明大人大概之后也发现我们擅自连到了一起,想了想之后说:“嘛,这样也不差。”于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借着红线把我一点一点地与他拉近。是啊,或许这样也不差,与小松成为恋人这种事,感觉也不差……吧……?

  小松重新靠过来,低头用嘴蹭蹭我的脸,似乎在问我,可以再来一个吻吗?

  我在这种事上总是打败仗的吧,真拿他没办法啊。这么想着的我仰起了脸。


END

招待不周——!
各种意义上都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写的一篇,不过也写得非常辛苦_(:з」∠)_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想让他们幸福,这一篇纯粹是用来秀恩爱的www
为了放松一下我脑子里特别闹腾的一些诡异脑洞wwww
最后,感谢您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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